第五百三十九章 西溪-《铁血残明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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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  青衣女子眉头皱起苦笑了一下,接着长长叹口气,丫鬟也没有再多说,只是帮她铺好呈文纸,在另外一边开始磨墨。

      女子没有急着动笔,则望着亭外的细雨出神,眼角发现北边的回廊下有人在走动,女子凝神看去,是汪先生和几个人刚到湖边,仪表堂堂的汪先生在廊边的长椅上坐下,一直与身边的年轻士子说话,热情中还带着一点恭敬,那年青士子模样俊秀,气度却颇为沉稳,一边听一边微微点头。

      “这个公子可就是今日的贵客?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。”

      丫鬟跟着转头细细看了半晌,“怎地我也觉得面熟。”

      女子皱着眉头,看着那边跟汪然明热聊的年轻士子疑惑的道,“肯定见过,怎地就是想不起来。”

      “这横山别墅中往来都是斯文人,他与汪先生看起来很是亲近,定是士子中的后起之秀,咱们再想想在哪里见过的。”

      青衣女子闭眼片刻,好像抓住了一点头绪,但总差那么一点点,就是想不起来是谁,只得睁开眼再看过去,那士子正对汪先生侃侃而谈,两人的神态都很温和。

      丫鬟揉揉额头,“我也想不起来,他们谈的必是汪先生最喜好的诗词歌赋,等会听一听或许就知道了。”

      ……

      “大家都是在江面吃饭,庞将军管着安庆陆营水营,若是要徽帮在安庆码头讲庞将军的规矩,在下觉得是,要抽分也罢,要给庞将军捐贡也罢,可算情理之中的事,徽帮绝非油盐不进之辈。”

      回廊下的汪然明亲手接过茶盏,递到庞雨的手中,下人又摆好小案,放上三四样点心。

      汪然明对等候的下人摆摆手,示意他们退休,然后停顿一下道,“但现下安庆出了漕帮,从上江武汉到下江镇江的码头,都要讲安庆的规矩,不然就不准装卸,不停靠码头过路也不行,江面上说扣就扣下了,徽帮被扣的十来艘船中,有多半都不是在安庆江段扣的,有些同乡就说了,这是否有些不近人情,更有打算找科道上本弹劾的。汪某一力拦下来,说或许中间有些误会,先跟庞将军说上话,大家都把话说明白,没有必要两败俱伤。”

      庞雨取了一块蜜饯放入嘴里,酸酸甜甜的颇为好吃,也不知是什么地方来的,但以汪然明的财力看来,肯定是沿江某地最好的方物。汪然明虽然客气,但也暗含威胁,特别是安庆水营远离信地扣船,在以往是朝廷大忌,以往武将听到这个罪名,立刻就偃旗息鼓了。

      但庞雨一副毫不在乎的额模样,他把蜜饯慢慢嚼了几口吞下,咳嗽一声之后才道,“汪先生明鉴,武昌到南京的江面上确实有规矩,但不是安庆擅自的规矩,乃是因为江北流寇肆虐,如今北方糜烂,百姓荼毒甚惨,就看着大江以南地方还有条活路,若不严厉清江缉寇,那流寇潜行过江了怎办,汪先生住在浙江,但大江过来无险可守,庞某保江防,其实也就是保汪先生一般的无数南直绅民,也保下江西、湖广南边那许多百姓,才有人买淮盐不是,在下是不是该当认真办差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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